鬼火1976

2006年8月20号    泸定---两路口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郎山.川藏线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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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我们从泸定出来是早上6点，天刚亮；我们到达两路乡是夜里9点半，天黑，雨时而如柱。如果从二郎山那个接近5公里的隧道钻过来，是五十多公里。那么我们翻山就要多走20多公里。而那多出来的20多公里就在欢呼隧道开通的时刻，不得不“危险路段，禁止通行”，冷寂了。

   我们从离泸定大约8公里的地方，在老乡的指点下，走上了小路。还没有吃早饭，我们就找毛桃，酸梨吃，大校甚至把地里的青玉米掰来吃，吃完了不算，还战备了一个。

   我们走了古老的茶马古道，哪儿已经不能走，只能钻；钻来钻去，我们也不知道走到了那儿了。上面好像有个垭口，钻上垭口，居然就是以前红军侦察兵和罗开富都到过的二郎山林场，现在是一家养牦牛的公司在租用；

林场已经没有了，那些职工宿舍空在那儿，空的都长出了草。我和李哥爬上了火警瞭望塔，看见因为隧道开通而毁弃的这段318国道，白白的从山下延生上来。

  在林场的宣传拦中，还有金珠玛米的字样。修二郎山公路，死了很多人。过二郎山公路，也翻了很多的车。

  我们到了二郎山垭口，风吹着雾，飞快的穿过我的身旁；然后我们顺着七年没有车跑的这段川藏线向下走，走在无边的风景中，而我还走在不停的寻觅中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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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看见，就在二郎山林场大门外边的川藏线，我一下子找到了川藏线在我童年想象应该有的样子。

   七年了，空置的路面和边上空洞的道班一起迅速的衰老

   我盘腿坐在路上，手心压在路面，是否有以前车胎的压出的记忆

    原本的柏油已经被风雨完全的洗蚀，灿白的石子和水泥被风凉着，即使松涛，也没有燃烧掉我的怀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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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垭口，没有我想象中该有的一些文字的表白

   一边一个水泥墩子，是雾是云从那边吹过来，到了面前，好象又没有了

   我站在中间，立的很直，望见下山的路很快就埋在白茫茫里  

   当年，忙碌的车辆，有多少被这个垭口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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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当地的老人告诉我，：“车过二郎山，像进鬼门关，侥幸不翻车，也要冻三天。”

   我走的下山的路面，已经长出了小草，水漫流，被泥石流堆堵，

   从一些坍塌的路面，我看见路基厚厚的人工筑砌的辛劳

   这样的路面是不是，真实的在现了五六十年代路面的现实

   那时，跑的都是军车

   那时，20岁的父亲，就开着嘎司车，摇开的车窗，灌进一年三季或者四季的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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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我跪在草里，抱着老的国道318长方体的里程碑，

   我把石头堆成小塔，在泥石流上的小小瀑布边上

   以前，现在，以后，以任何方式在路上的人们都平安

   对面的山体，那盘来盘去的公路，

  每一拐弯的地方，古老的刹车古怪的声音，从父亲多年后的讲述植根在我走过的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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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父亲，跑了多少年，在这条路上，

   父亲，给我说了多少他现在想起来后怕的事件，

    这条路，哪儿到哪儿有多少公里，哪儿有个什么样的弯道？父亲为什么那么熟悉？

   我走的时候可以看风景，可以为几十里没有人烟增加吹嘘的本钱，

   可父亲，从来没有告诉我三州一藏，哪儿风景漂亮，和风景连在一起的会是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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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年轻的时候，好像什么都无所谓，

  只是，老了的爸爸，禁止我学车

  我在边缘的自以为正常的行走，会不会也成为老了后怕的记忆，假如幸运。

   我从乱石堆抄近路直插下一个盘悬，身后松动的石头一下子 跨下来的话？

  我在大雨的夜里，还在山谷的公路上赶路，许多小瀑布从公路上挂下了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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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现在还在使用的 川藏线，天全段，已是二车道，水泥路面，可一路不断的依旧是水毁，是泥石流，是路基缺口，是弯急

  我坐在老人的店门口，他说，70年代，毛主席说，不要当老爷兵。部队拉练倒二郎山脚下，休息时，战士坐在公路矮石墩子的护桥拦上。一下子，睡着了，掉下河，连尸体都没有找到？

  沿线有好几个熊猫监察点，会不会，有熊猫跑过公路，正好遇上越来越快的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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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不知道，有没有专门建立一个公路纪念馆？

  可我希望有一个，在路上，修路的，走路的，都在拼搏中......

   在路上图片展十   二郎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