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火1976

2006年9月12号  若尔盖----求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巴西

   很准点的，藏族的司机给我打电话。昨天，我定好了车，今天我们先坐车到巴西，然后徒步去求吉。

  离开若尔盖以后，我们就从草原进入森林地带。不长树木的若尔盖草原，草地海拔在3500米左右。向巴西方向走，其实一直在下坡，进入巴西后，海拔在3000米左右，这儿森林茂密，一改草地的辽远，变的葱郁，菜地和青稞地也出现了。

  司机把我们丢在巴西街上，从这儿走岔路进到巴西会议的会址还有一些路程。不过，这种路，走起来很惬意。路边就是清冽的河水，我们不断的从收获后的庄稼地中已有的小路走过。在地边，还有一些宗教味道的削木立着，表达一些我不明白的祈祷抑或诅咒。

  巴西会议的会址就在河对面的山坡上，我们要先走过灌木从中的河滩地。河滩的中，就在要过木桥的地方，堆了一大堆的玛尼堆。在亚克夏的山脊线上隔不多远，就有一个玛尼堆，还有一面五色的经幡旗帜；在夹金山沿途，在梦笔山垭口，也看见过或大或小的玛尼堆。可是，在河谷的桥边，看见玛尼堆，我还是第一次。

  过河，上坡，就到了巴西会议的遗址。几堵红色而高大的土墙顶着残存的房檐。巴西会议当年就在里面召开，会议的结果是，毛主席要赶紧北上。当中的真实过节，我们是不能知晓的，不过结果就是红一的主力和红四正式分开，大路朝天，给走半边。那一夜，是1935年9月9号，毛主席自认为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。在1927年的9月9号，毛主席领导秋收起义，一度被民团抓获，不过侥幸逃脱。在1976年的9月9号，毛主席逝世。在闲话中，还可以找出毛主席的九九之谜。其实刻意去寻找，什么都可以找到必然。不过，毛主席要是真的被裹挟到了阿坝，不知道历史又会怎么样？经历过ab团的时代，毛主席应该是嗅到了清洗的血腥味道。36计，走永远是上策。

   刘哥看遗址附近的寺庙，告诉我，这是藏传佛教中的花教。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，他说花教的寺院围墙涂有象征文殊、观音和金刚手的红、白、黑三色花纹。所以花教的正式名称是藏传佛教萨迦派。这儿的墙的确和别的寺院不太一样，红白相间，别有一种意境。

   一个小小的纪念馆就在遗址和寺院的中间。里面挂了一些照片和文字。在没有玻璃的展柜中，陈列中一些锈迹斑斑的子弹，在子弹的屁股上还有一些制造年代的文字。我很想偷一颗，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敢。抓，肯定没有人抓我，不过自己会问心有愧。

  回到巴西，我钻进小面馆，吃了一大碗面条。出来的时候，大校居然还在啃他的大饼，老头子对这边膻味重的饮食不太适应。我躺在巨大的木头上，等大家出来。老乡给我说，其实在藏语中，没有巴西这一说。巴西会议会址前面的河，叫巴尔吉河。巴尔是藏语英雄的意思，而吉就是吉祥的意思。当年的红军翻译把巴尔吉翻成了巴西，解放后，这样的错误接被政治正确的延续了下来。

  一路走向求吉，森林、河谷、山中庄稼地立着牛羊、天上的白云飘。一个小牛头就那样挂在了树上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   中途，我跑到所谓的潘州古城想去凭吊一番。结果，只看见了一个厚厚土墙围成的村子。古城没有毁弃，成为了一个村庄，成为了一个没有古城气息的鲜活的村庄。

   不过，我的失落，很快得到了补偿。在我出村口的时候，不经意的望向远方---居然看见了雪峰就在远处的阳光中闪烁。没有过有雪的雪山，一直是我心头的憾事；不过真正有雪的雪山，我又不能确定我真的就可以过去。

   去往包座的岔路口，立着一块碑。碑上说明，就是这个岔路口，是红一、红二、红四三个方面军都曾经经过的地方。大校，刘哥他们在这儿三个人同碑一起合影，示意三个方面军在空间上的第一次重合。当年，包座战役是红四的30军打下来的。就是因为包座战役的胜利，红一才能够顺利的北上。

  我们不去包座，我们继续走求吉。在路上，我们遇到了三位藏族妇女，她们也去求吉。一路上，她们有说有笑，还介绍我们去喝圣水。所谓的圣水就是一条小清泉上，挂满了经幡。

   求吉出现了，在公路的斜上头是求吉寺。我和李哥没有去逛寺庙，而是爬镇子后面的碉堡山。在碉堡山的山脚，就是当年战斗的遗址，遗留了一些厚厚的土墙。有名的夜摸将军王友钧就战死在这儿，那年，他24岁。他的墓地周围还有很多解放战争牺牲的烈士，不过，那些墓碑毁损的比较严重。红四三过草地之后，在这儿召开了西北局会议，决定北上；不过，那隔红一北上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。

  碉堡山山顶的确有国民党的碉堡，碉堡的配套工事都还很完备。就在碉堡上，看下面的风景，异常的生动。那条河谷在青山捧抱的黄色庄稼地中，连着绕了3隔s型，绕的人心都柔了。

  求吉乡的老林农家乐，主人老林已经接待过许多走长征路的人。老林是汉人，他作为多数民族在少数民族地区，受了一些不公正的欺负,他曾经无怨无过的就被人家捅了几刀子。他讲，藏族其实对红军没有什么感情。站在一个藏人的地位，他们的习惯与宗教好像是不太容易对红军起好感。

    今年是纪念长征胜利六十周年，一路上，若尔盖立了很多的碑。不过，今年之后，政府对长征的热情就会减弱。那些碑，会不会像烈士墓碑一样被遗忘，被毁损？